Friday, February 19, 2010

汉字遇到了电脑,多大字库才够用--闲话汉字(5)

笔划缺点儿少点儿还好糊弄,最挠头的是汉字字模库(以下简称汉字库)。英文26个字母,大小写一共仅用52个字母模就能应付。我们要多少?3500个?不是能覆盖99.48%吗?那是不假,可你只要遇到一个里面没有的字,就糊弄不过去。WindowsXP的汉字库收汉字30500个(以每字模128字节计算)。我写《闲话汉字(2)》只不过1700多字,就不得不生造了俩字:。那是拆开现有字,用PS作图,拼凑出来的。我用了10多分钟,才做完两个字的图片,而不是字模,它们很难插到字里行间。这还不包括我浏览Windows扩展字库所用的时间。要是手写这俩字,不过几秒钟,可惜写不到这里,你就看不着了。

我这是写“闲话”,还可以凑合。要是干正事儿,遇到“漷县”、“奤夿屯”、“祖暅”,你能因为汉字库里没这字就改地名、人名吗?这可不是我故意找生僻字难为人,20多年前被难为的就是我。那时候还没有Windows,都用CCDOS,我指导有关人员建立北京各校教学仪器的数据库,遇到了“奤夿屯小学”、“ 漷县中学”、“ 祖暅原理说明器”这样的难题,系统里没有“漷、奤、夿、暅”。为此,我利用了二级汉字库的4个空白码,造了4个字模,而且是两套,一套用来显示,另一套用来打印,才应付过去。那时候北京的中小学2000余所,教学仪器200多种,要是登记户口,遇到千奇百怪的人名、地名,二级汉字库根本就应付不了。汉字诶,谁叫你长那么大脚,别怪我汉字库的鞋小。

我忽然想起去年网上议论过“赵C改名”的事儿,那个派出所的户籍管理系统处理不了“C”,硬要这个28岁大小子改个中文名。那当然是软件设计考虑不周所至,我猜那个软件设计人穷于应付几万个汉字,一时竟忘记如何对付几十个英文字母了。汉字诶,你转晕了多少人的头脑?

汉字库越来越大带来的新问题是同音字不断增多。最初的电脑中文操作系统只有6700多字,但jifuyi的同音字都超过100。现在Windows中,shi同音字242fu 268ji 384yi多达478个。不断地在数百个字中找一个字,决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差事。要是个急性子,背不住惹得血压升高手冰凉,再上点儿岁数,就此了却一生也不是吓唬人。汉字诶,我们可没得罪你呀!

现在有号称收录十万汉字的字库,那是急的把3000多甲骨文都囫囵放进去了(尽管至今才解读了1000多)。够用吗?那里面就没有 ”,别看它只有6划。3500常用字外增加的96000多字,不过是在填补0.52%的“窟窿”,还总填不满。祖宗诶,到底多大字库才够用啊?!

张雍 成稿于 2010114


汉字遇到了电脑,想不化简都不成--闲话汉字(4)

“臺灣”俩繁体字儿。有人说:“应该叫正体字。”“要是缺笔少划呢?”“那就是错字。”“错字还算正体吗?”“当然不算。”

把“臺灣”和 臺灣 比较一下,我看“臺”缺一横,“灣”缺一横三点。那就是错字了,当然不算正体字了。好在大家都还能认得,绝不会错读成“日本”。

看下面这个图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


当繁体“台”以16X16点阵显示的时候,没有足够的空间分割那些横道,只好缺一横。WinWord的默认字号—小四号,就是以16X16点阵显示。繁体“台”只有14划,就缺笔,但还不是笔划最少的。“”字只有12划,以小四号字显示的时候最上面的“士”就出不了头,成了个拿大顶的“工”。在WinWord中要想正确显示繁体“湾”字,最少得用二号字,再小一点就会缺笔划。繁体“湾”有25笔划就这样了,笔划最多的汉字有64划,怎么得了啊!微软的那些软件工程师都是人尖儿,但碰上“笔划忒多,地方忒小”这挠头问题的时候,也只好缺笔少划,并不比谷人高明。真是想不化简都不成,反人不反人(烦人不烦人)呢?哈?

张雍 成稿于 2010113


用字要靠约定俗成,“上头”只能因势利导--闲话汉字(3)

“约定”是相约商定,“俗成”是俗久成习。字从无到有,经历约定俗成。后人不用的字生而复灭,后人沿用的字流行开来,也是约定俗成。

写“對”的人多,“对”不對;写“錯”的人多,“错”是錯。

写“对”的人多,“對”不对;写“错”的人多,“錯”是错。

这里的对错不是真理与谬误,而是多数与少数。约定俗成也从众,也随大溜,并非一成不变。

孔夫子那个时代,自有一套用字、遣词、行文的约定俗成。要是他睁开眼,看我们今天写的文章,那还不都是“全篇错别字,满纸荒唐言”了?所以“约定”有范围,一个地域,一群人,有大有小;“俗成”要时间,几年、几十年,成百上千年,有长有短。特定的约定俗成,只适用于特定的范围,特定的时期。离开了那段时空,就不一定适用了。约定俗成也得与时俱进。

说到用字,《现代汉语常用字表》有下述统计结果:2500常用字覆盖我们读书写字的97.97%1000次常用字覆盖1.51%,这3500字合计覆盖达99.48%。清代《康熙字典》收字47035个;1994 年版《中华字海》收字87019个;1999年发布的《北京国安资讯设备公司汉字库》收字 91251 个。如此丰富的资源,为什么我们只用不到3.8%?答:这是当今约定俗成的选择。

看来约定俗成真是威力了得。可约定俗成既不掌权,也不执法,它自己也在慢慢变化,再加上俗字的生生不息,所以我说,汉字的规范统一只能是个可望不可及的目标。可惜有时候“上头”不这么想,总想利用手里的权利,或推简,或尊繁,容不得另类。始皇焚书坑儒,未能灭绝孔学;武帝独尊儒术,无法罢黜百家。权力同样统一不了文字。“上头”要想把事办好,只能因势利导。在一定的时期,一定的地域,能够互相交流就可以。俗字的存在非但根本管不了,还是汉字演化的原动力。

如今汉字演化的趋势是“简”,应该能代表多数吧?至少“写简识繁”能折衷一时,给“约定”留个回旋余地,给“俗成”留下足够时间。可要把政治往里一掺乎,旧恨添新仇,就势不两立了。着什么急,几千年都过来了,还在乎百十年?只要交往,慢慢就会达到约定俗成。

我看每隔几十年,根据科学统计,公布个《现代汉语常用字表》,政府、军队、公立学校遵照执行,其余各界参照执行。挺好。那个语委也不必常设,平常的研究交给那些学者、协会,让他们敞开了说。到一定的时候开个会,研究《现代汉语常用字表》的事。既活跃学术,又省百姓的钱。真好。咳,说哪儿去了,因势利导不是我的事,这是“上头”的事。我多嘴了。

张雍 成稿于2010111

Thursday, February 18, 2010

简化体古代就有,“错别”字流行民间--闲话汉字(2)

1984年秋,我出差到福州,借机去了趟附近的名胜鼓山,那里唐宋以来留下的摩崖石刻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。倒不是那些书法有多精美,而是因为那里面有些简体字。那是我第一次在古代石刻里看到简体字,可惜没带相机,没能把看到的字都拍下来。现在只能网搜,花了个把钟头,找出这张照片,编出一个故事。话说那会儿崇祯帝正忙着爬景山(那时还叫煤山)去上吊,河南临汝县的游宗度不知道这事儿,一路南游就到了鼓山。看着满山的石刻,不觉手痒,憋不出好词儿就来个到此一游吧。他操着河南腔,对福建石匠说:“给你俩钱儿,把俺的字刻在这个石头上。”(读:即逆俩欠儿,罢安地紫可栽者哥市偷上)石匠不懂河南话,看着游宗度左手提钱袋,右手握毛笔,就知道他要做甚,用手一指这石头,“你写先。”游宗度刷刷数笔,石匠叮当五四,一列初小水平的楷书不知羞地展现出来。老游不满意想挑刺儿,那石匠可不含糊,右手握着铁锤,左手大巴掌一摊,俩眼一瞪,意思是:“你的明白?!”。老游没敢吭声,赶紧掏钱走人。从此,就留下了这条石刻的题记。其中“来”就是“來”的简体字,虽然只简了一划。我这可不是纯粹瞎掰,清乾隆年间的《鼓山志》中收录此石刻,并记“臨汝游宗度来遊。楷书,刻灵源庵口。”明崇祯年间的《鼓山志》中没有这条。

像“来”这类字在未受招安前都属于俗字,我不知道鼓山的石刻中到底有多少俗字,反正我当年看到的不是这个,也不止一个。与俗字对应的是雅字,我不知道别人是否有过这种提法,我在这里就用雅字来称呼正体字,以免俗字有斜歪之嫌。雅字靠皇上恩准,至少得文圣认可。所以只有雅字才能上得史书,录入典籍,俗字只好流传在民间。

没人知道从古以来到底有多少俗字,即使你想知道今天有多少俗字流行于民间,也得不到完全的答案。那是个流动的过程,旧字消失,新字出现,天灾涤荡,人祸焚坑,不知多少俗字在华夏五千年中没留下任何痕迹!研究俗字的学者不多,写《宋元俗字谱》的李家瑞是白族人,他搜集了宋元明清12种小说、评书的民间刻本,从头到尾数出6240 个俗字,其中“党义台办/万宝声乱/听庄梦医/怜阳辞断”等330多字和现今中国大陆的简体字相同。《宋元俗字谱》发表于1930年,1975李家瑞去世。

汉唐时期的俗字研究,好像还没有达到李家瑞水平的成果。我只知道《高丽大藏经异体字典》收录汉唐佛经中的31,913个异体字,其中有不少俗字,到底有多少,不知道,我没工夫去数。在此,我只摘出其中三个俗字,和大伙儿一块儿品品汉唐俗字的味道。

“烟”在那时候是俗字,对应的雅字是“煙”。 我看不出这雅字与那股袅袅热气有何关系,那俗字却分明是“因火生烟”,不亦妙乎!

“辝”也是个俗字,十分生僻,不知怎么念,看着像“台上辛苦”;
又一个不认识的俗字,这回是“舌头受苦”;这俩俗字对应一个雅字“辭”,现在简化为“辞”,各取俩俗字的一半儿,成“舌头辛苦”了。

从网搜的结果看,再早写于战国末年的《睡简》,其中也有大量俗字,可那介乎篆隶间的字体,我不认识它,它也不认识我,就不说了。

俗字和雅字走的是两股道。俗字走群众路线,倾向于简化、实用,不拘一格;雅字走上层路线,偏爱繁、美、稳定,讲究统一规范。其实,哪朝哪代做到了统一规范?走进皇苑、象牙塔,是雅字的地盘;到了乡野民间,还是俗字的天下。

1963年,一下子2,235个俗字在大陆归了正,变身份成了雅字,于是在华人世界里产生了“繁简”之争,无非是争谁更雅、更正统。俗字不管那一套,照走代代相传的路,用老北京的话叫:头里走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,你要是走进北京的菜市场,准能看见这样的字:
。北京人都知道,那是“白菜、豆腐”的简化。

语文老师看见,自然想:典型的错别字,上课得给学生讲讲。第二天把那几个字写在黑板上,指着左边的自说自问:“什么叫错字?就是没这字你生造了一个,那还能不错?就是有这字你缺笔少划也算错。”;又指着右边的自问自答:“什么叫别字?有这字你用错了地方就是别字。明白了吗?” “ 明-白-了”,中国又多了几十个会挑错别字的人。

老学究看了,就投书北京晚报,从卖菜的没文化一直说到中国教育失败,乃至民族存亡;语委的人看了晚报,没准什么时候就上街指手画脚;电视台也跟着哄,现场直拍;卖菜的很不情愿地换了个“白菜、豆腐”,心说:“怎么都是你们对?我连这点儿自由都没有?”第二天你再去菜市场,还是:


这还是在京城,出了北京天高皇帝远,俗字就彻底篡了雅字的权。看看右边这张照片,我又编了个故事。在那标语口号的年代,村支书文目害老汉领了政治任务回来,叫上会计谷人,让他在这面墙上照着带回的字条写一溜大标语。谷人虽然高小没毕业,在村儿里还算个文化人。他有点犯难,看着地方忒窄了点儿。架不住支书“屌逑(别字)”地催,只好照手上啐了口唾沫,拿起油刷,沾上红漆刷下了这五个字。文支书看着不大像,谷人眨巴着眼说:“文叔,你那是繁体字,俺这是简体地咧。”

你认出这几个字了吗?我是看了照片说明才知道,那是:“产量翻几翻”。简化的忒邪乎!

这就是俗字,不但随时间而变化,还因地而异,因人而异。诺大的中国,恁小的语委,生生不息的俗字,你能奈它几何?

末了,你可能问:语委是什么?答: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的简称。


张雍 成稿于 201018


看“龙”字演化,说汉字变迁--闲话汉字(1)


传说尧的母亲受孕于一条赤龙, 怀胎十四个月,生尧于丹陵(今伊祈山,在河北顺平县),作为尧的后人,我们就都成了龙的传人。这当然有违于现代科学,但在华人世界里,龙确能增加血脉的认同感。话题就从“龙”字的演化开始吧。

公元前1700来年的一天,我们的N 世老祖用硬玉做的工具在甲骨上刻出一个图形,三千多年后被甲骨文专家解读为“龙”字。可我怎么看,这个甲骨文都像人面蛇身的女蜗,躬身弯曲着双臂,还挺健美地展示胸肌呢!N祖不懂健美,只觉得费了不少劲儿刻的这个符号有点儿左倾,可也没法儿改,只好这么着了。与N祖同时代的不少人也在甲骨上刻“龙”字,构图都简单,但图形不同。那时候的商汤整天泡在酒池肉林里,根本没空抓统一“龙”字的事儿。

一晃过了600年, 周朝的老祖们会把字铸在青铜器上了,那些字后来被叫做金文(或铭文)。当时的铸模材料是土,在泥上划拉字比在甲骨上要省劲儿多了,没划好可以重来,铸件出模后又能打磨,字形就比甲骨文细致匀称,也显出繁化趋势。金文比甲骨文更费时费力,还费钱,绝非百姓能用。

到始皇赢政灭了6国,他把原来自家用的大篆规范成小篆。我想这大小篆应是后来人取的名称,赢政令天下“书同文”没说“书同篆”。那时候早就有了笔,秦老祖们把篆字画在竹简上比原先省时、省力、省钱,就玩儿起了花活,把“龙”字画成了拐子牵个瘸骆驼。这是我瞎猜,有的专家说那是条扬子鳄。也有的专家根据《说文解字》说:马高超过8尺就被称为龙,现在人们看到龙的那个大长脸其实就是马面。按这个说法,篆体“龙”字的右边也没准儿是匹三腿马。

秦朝管文书叫隶卒,他们对赢政的把戏不感冒,您老人家一句话,我们可得成天画,曲里拐弯眼发花。他们就尽量化曲为直,分出横、竖、撇、点、折等基本笔划,从那时候起,汉字就进入“写”的时代。有时候隶卒们为方便还会去掉些笔划,你看那隶书“龙”就比篆体左右各少一笔。不知赢政对此不尊是否恼火,反正没听说因此凌迟了谁。到西汉刘家掌权那会儿,隶书为官方正式采用。

草书在西汉末年就有了,它简化了隶书,写的时候笔笔相连,但字字独立,不难辨认,东汉初为章帝刘炟(刘秀的孙子)准用于奏折,故称章草。后来的今草,继续简化章草,每字仅一两笔勾出个大概其,还字字相连,弄得别人看不懂,只能自己打草稿用了。再后来的狂草,龙飞凤舞,随意挥洒,变成书法艺术,脱离了字的原来功用,也出了本文的圈儿。有人认为,草书之所以在东汉大行其道得益于刘炟,可当时朝廷出告示,史官修史,还都是用隶书。我推测,草书和打仗有关。军情紧急,容不得一笔一划地写,自然用草书最迅捷。而东汉从光武帝刘秀登基倒桓帝刘志驾崩,在西部边界与羌人打了140多年的仗。备不住刘炟一着急说:“有什么情况尽快报来,不拘字体,能让我看明白就得。”其实他也许并非格外喜欢草书。

楷书始于东汉,流行于魏晋。本文附图中楷书“龙”字去掉了隶书的波势挑法,笔画平直,字形方正,结构也比隶书紧凑,体现了楷书对隶书的改进。由此,楷书就成为中国字的楷模。可见汉朝对中国字的贡献有多大,要不怎么叫汉字呢。

规范的楷书手写起来比较费劲,又过了300来年,一种介于楷书和草书的字体行书在唐代流行起来,主要用于民间书信往来,非常实用。王羲之用行书写了篇《兰亭序》,深得唐太宗李世民的喜爱,他让臣下临摹多份,而原件竟成了他的随葬品,至今也没被发掘出来。这说明行书不但实用,写好了还有很高的艺术价值。我找到的那一溜“龙”字里也就属行书最美。

随着毕升发明了活字印刷术,一种印刷字体宋体产生了。宋体字衡平竖直,笔道均匀,大小一致,直到今天也是印刷书籍报刊的主要字体。本文用的就是宋体字,就没必要单列宋体“龙”字了。大家天天看宋体字,但仅极少数经过专业训练的人,为了制作字模,才会细致地画宋体字,而且是反字。尽管许多专家都说:“楷书是公认的正体汉字。”我还是认为,正体汉字当属宋体。看书的多,写书的少;即便写书,也还是看的多,写的少;就是写,又有几人用楷书呢?

从上世纪初,各种硬笔逐渐取代了毛笔,楷书也随着升格为书法艺术,绝少有人在日常生活工作中用来行文、记事。后来硬笔也演化出种种美术体,都是在画字。所谓手写体只有“手写”的意思,而“体”则千变万化,因人而异。那是数亿人读、写汉字的时代,绝非几种字体能涵盖;那也是简体字在中国大陆推行的时代,其摧枯拉朽之势,不是局外人能体验的。要说简体“龙”不如繁体行楷好看,我认可。但“龙”比“龍”更好认,“好看”似乎没有“好认”重要。再回头看一遍那一溜“龙”字,我感觉“龙”还比“龍”还更具汉字祖宗的传承。

现如今到了打字的时代,手写字主要用户是学生和老人,其他人偶尔签个名什么的会才动笔。我小时候看过许多科幻小说,没见哪个高人预料到50多年后,汉字也从“写”变成了“打”。再过50年,当语音识别技术过关,人们就不但说话,还能“说字”了。要让我对着电脑说出一篇文章,还真别扭,是不是还得说“逗号、句号、换行”什么的?不说平常话,只说书面语也不习惯呀!那还像说话吗?好在我大概也看不到那一天了,让我们后代“说”几篇关于“龙”字的文章给他们的后代看吧!

张雍 成稿于 20101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