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September 17, 2014

感慨意外【原创】


感慨意外【原创】
常言道: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我这次意外难说是祸还是福。
三弟、四妹从洛杉矶来访,分别5年多,相见分外乐。我乘兴带两位去贝克尔山游玩。贝克尔山紧邻美加边界,海拔3,286米,山顶终年积雪,离我家236公里,要开3小时车。
11点前,我们到达Artist Point,那是山上最高的停车场。我们背上饮水、干粮兴致勃勃向贝克尔主峰走去,没想登顶,只想走到山脚下。那小径横贯山坡,很少起伏,沿途树木稀少,满坡碎石。走了1个多小时,离山脚还是很远。妹妹不耐烦不愿往前走了,我们就找了个树荫凉,坐下来吃喝。我站起来看了看远处白雪皑皑的贝克尔主峰,决定到此为止,原路返回。
到达停车场已经是下午2点半,我们兄妹3人稍事休息准备打道回府。就在这时,我一摸裤兜,坏了!车钥匙不见了!原地找了个遍,毫无踪迹。那准是丢在山道上了,最有可能丢在折返处。可就凭我们3人,要在山道上找到一把钥匙,几乎不可能。我就想打手机,让家里人拿备用钥匙开车送来。哪知山里没有信号,无法联络。只好求陌生人帮助,先把我们带下山到能打手机的地方再说。
我看到一位女士像中国人,就上前用英语问:“请问,你是中国人吗?”没想到她只说了声:“No!”头也不回就走了。妹妹看见一对白人夫妇打开后车门正给小孩儿换尿布,就上前请求帮助。他们很痛快,答应可以带我们下山,但那车只能再挤上两人。最后决定,我先搭他们的车下山。弟、妹2人在山上等着。
我坐着老美的车,一直拨着手机。七转八拐,终于拨通了。我就下车,道谢,站在路边打起电话来。电话还没打完,那夫妇俩掉头又回到我身边,诚心诚意要再把我拉回山上。等我联络好,他俩又把我送回山上,我除了向Joe(那位男老美的名字)道谢不知再说什么好。Joe微笑着回答:“You are welcome. Young(Joe对我的称呼)Have a good day.”招招手下山去了。又有知情的老美下山前,送给我们3瓶冰镇饮料,友好地挥手道别。
3个多小时后,外甥女婿开车带着我夫人终于把钥匙送来了。等我们回到家中已经是万家灯火。我回味这次意外,想起我以往曾多次受到老美的帮助,不由得心头一热。记不起哪位华侨说过:深耕他乡是故乡。
我是否能把美国当作第二故乡还不好说,但我可以说,我由衷地喜欢那些助人为乐的老美。愿上帝保佑他们!

Wednesday, September 3, 2014

“锄禾日当午”联想【原创】

“锄禾日当午”联想【原创】
4句诗谁都会背,我就不罗嗦了。我只是纳闷儿:吟诵了1,200多年,居然无人质疑“锄禾”?依我看应该是“锄草”,北京老农叫“薅草”。想当年我在玉米地里用长把薅锄一伸一搂地锄草,汗珠子落地摔八瓣儿不说,一不留神那玉米叶还能划伤胳膊。汗水浸入伤口,大太阳一晒,那叫一个“痒痒疼”!还不能分神,眼睛得盯着地面儿,锄杂草,护禾苗。咋能“锄禾”?那还是种地吗?!
也难怪,诗作者李绅(772846)属干部子弟(他爹是个县太爷,等同现在处级),读诗书,考进士,走仕途,没种过地。相传李绅有年夏天在家乡遇到诗友,二人同登城东观稼台。远望着地里有农夫在辛苦劳作,李绅顿生恻隐之心,五言绝句脱口而出,没成想竟能流传千余年仍脍炙人口。
李绅与白居易同年,且为诗友。白居易有诗句:“笑劝迂辛酒,闲吟短李诗。”句中“短李”是李绅的外号。《旧唐书》描写李绅“形状渺小而精悍”,这“悍”字很传神。一日,有僧人来传因果报应。李绅问:“阿师从何处来?”僧答:“贫僧从来处来。”李绅一听就火了,当即令差役痛打僧人20仗,喝到:“任从去处去!”不喜欢和尚故弄玄虚,把他轰走也就罢了,何至于用刑?!崔某与李绅有同科进士之谊,特从外地前来造访。未及谋面,崔某家仆与一市民起了争斗,李绅不问青红皂白把那家仆和那市民都杀了,还把崔某绑起来打了20仗。好个短李,如此凶残!官儿做久了,早年那点儿“汗滴禾下土”的恻隐之心丢失殆尽。
唐宪宗年间,李绅在京城(长安)为官。官N代帮主李德裕为保特权,与平民官帮主牛僧孺内斗不止,史称“牛李党争”。李绅紧跟李德裕成为李党骨干。后来李党失势,李绅外放端州(今广东肇庆)司马。忍气吞声十年后,李党再次得势,李绅随即时来运转,步步回升,渐渐奢华。《本事诗》记述:李绅邀请刘禹锡来家做客,“厚设饮馔。酒酣,命妙妓歌以送之。”刘禹锡好色,对一妙妓一见钟情,遂以一诗相赠:“鬟髯梳头宫样妆,春风一曲杜韦娘。司空见惯浑闲事,断尽苏州刺史肠。”句中“司空”指李绅(李绅在唐穆宗手下做过御史中丞,相当于前朝司空),“苏州刺史”就是刘禹锡自己。李绅一听就明白,小事一桩嘛!哪能让你断肠呀!这个妙妓就归你了!“司空见惯”成语由此而来。自家妙妓都可送人,“盘中餐”还有什么可“辛苦”!
68岁那年,李绅竟做上唐武宗丞相交椅,御赐“赵国公”,好不八面威风!怎奈天道有定,人无永康。72岁那年,李绅忽然中风,眼斜、嘴歪、步履蹒跚,不能上朝,就辞去丞相职位。李绅辞而未退,出任淮南节度使。临死前为李党老大李德裕官报私仇,李绅借茬儿执意处死了属下江都县尉吴湘。李绅74岁死后,吴湘冤案得以平反。按大唐律,已死酷吏也要追责,也要剥夺爵位,且后代不得为官。因此,有“削绅三官,子孙不得仕”的处罚。
李绅生长于无锡,如今无锡人杰苑里有他一尊雕像。
瞧这付德性!淋漓尽致地展现了短李老年中风后的枯槁形骸。尽管短李留下了著名诗句,他并不为后人尊重,“唐代悯农诗人”不过是个讽刺。某些现代“救星”“伟人”再过几百年也是这个下场。
光阴似箭,转眼到了20世纪。老李家出了位女杰—李云鹤(江青原名),我不知她是否有短李血统,她肯定有短李道统。一样“精悍”,一样“刚褊”,一样“酷吏”,还一样要“锄禾”。她鼓吹“宁要社会主义的草,不要资本主义的苗”,就是证明。而且不光要锄禾苗,还明确要护杂草。草喂牲口还行,人吃什么呀?当我想像人们弯腰低头,被迫锄掉棵棵禾苗,留下丛丛杂草,顿生怜悯之心,五言绝句随笔而出:
锄禾日当午
汗滴草下土
秋无颗粒收
饿得皮包骨
这又似乎不是想像。宁要草不要苗这口号响亮过,蛮不讲理,还挺霸道,结果国民经济几近崩溃。家无颗粒粮饿得皮包骨这事儿发生过,还不许逃荒,没了人道,结果生生饿死数千万。有毛时,看不透。毛拔后,真皮露。那是块巨大伤疤,绝非美容美发之徒所能掩盖!自觉良好无用,冥冥中,有“大唐律”侍候!

Saturday, August 23, 2014

两个估计与四人帮【原创】


两个估计与四人帮【原创】
1971年,文革进入第6个年头。要按老毛原计划,1969年文革就该结束了。计划赶不上变化,打倒刘、邓、陶后,1970年庐山会议上,老毛又抛弃了陈伯达这个中央文革小组组长,跟随老毛30多年的秘书,中共党内第4号人物。2号林彪也靠边站了。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啊!老毛无奈只好让3号周恩来执2号权柄。
那时候教育部已被撤销,所有人员悉数去了安徽凤阳五七干校,业务由国务院科教组接手。时任组长李四光时年82岁,年老体衰,副组长刘西尧(1916-2013)和副组长迟群(1932-1983)主事。2人都是军人出身,文革前,刘西尧已官至少将,迟群不过是8341部队宣传科副科长。当时,刘西尧年逾50,在文革初被打倒失了锐气,有意退缩;迟群年届39,仗着能直通老毛,气头正盛。由周恩来直接督办,1971415日,国务院在北京前门饭店召开全国教育工作会议。各省、市、自治区,国务院有关部、委、军委、各总部,各军、兵种主管教育的同志和198所高校(含军队院校)的代表,共631人与会。
名义会议主持人李四光429日就去世了,实际主持人是迟群。议题始于如何评价文革前17年的教育。以广东、四川代表为一方认为是毛泽东红线为主,以上海、辽宁代表为另一方认为是刘少奇黑线为主。争争吵吵历时107天,开成了“马拉松会”。迟群起草的《纪要》修改了18次,又经张春桥、姚文元修改两次。726日,周恩来召集中央政治局会议讨论通过,上报后老毛批示“同意”。1971813日《全国教育工作会议纪要》以中共中央文件名义下发至公社党委,大、中、小学党委或党支部。
1971年,王洪文在上海主管工业,既没有参加全国教育工作会议,更不能参加政治局会议,因为那会儿他连中央委员都不是。当时江青是政治局委员,但没有任何史料证明她在《纪要》制定过程中起过什么作用。关键是1971年还没形成“四人帮”。“四人帮”出自老毛口,不过那已经是1974年的事儿了。
1974717日,中央政治局会议上,老毛当着众委员面,指着王、张、江、姚说:“你们要注意呢,不要搞成四人小宗派呢。”1974122327日,老毛在长沙听王洪文汇报时对王说:“不要搞四人帮”,“不要搞宗派,搞宗派要摔跤的”。
所谓“两个估计”并非引自《纪要》原文,而是人们领会《纪要》精髓的概括:
1. 文化大革命前17年“毛主席的无产阶级教育路线基本没有得到贯彻执行”,教育战线上是“资产阶级专了无产阶级的政”。
2. 大多数教师和解放后培养的大批学生“世界观基本上是资产阶级的”,是资产阶级知识份子。
“两个估计”都以老毛论述为依据:
1.196657日,老毛在给林彪的信中说:“学制要缩短,教育要革命,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统治我们学校的现象,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。”
2.1957312日,中国共产党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,老毛说:“我们现在的大多数的知识分子,是从旧社会过来的,是从非劳动人民家庭出身的。有些人即使是出身于工人农民的家庭,但是在解放以前受的是资产阶级教育,世界观基本上是资产阶级的,他们还是属于资产阶级的知识分子。”
平铺直述至此,老哥我也有仨自信:论据自信,逻辑自信,结论自信。
结论:《纪要》并非四人帮炮制,“两个估计”符合老毛本意。

附件:《全国教育工作会议纪要》全文
http://app.71.cn/print.php?contentid=515117

Wednesday, August 20, 2014

国籍这东西【原创】


国籍这东西【原创】
国籍也属人权,正儿八经写在《世界人权宣言》第15条:“人人有权享有国籍。任何人的国籍不得任意剥夺,亦不得否认其改变国籍的权利。”可在世界经济一体化进程中,国籍这东西明摆着就成了障碍。
国家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消亡,国家间相互免签证或简化签证手续就成了过渡措施。美国在160个国家享有免签或简签优惠,台湾更多达173国。而且台湾人还能凭“台胞证”自由进入中国大陆,购房产、办实业,老美看着都眼馋。相比之下,中国大陆惨了点儿,只有16个(含美属塞班岛和韩国济州岛),都是些在世界上不起眼儿的地方。拿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出国办事儿特别麻烦。
中国大陆改革开放都30多年了,GDP总量从1980年世界排名第11已经跃居第2。为什么那么多国家楞可把签证优惠给台湾都不肯给中国大陆?我先给你讲两个小故事。
1995年,老哥我第一次出国,去秘鲁首都利马。远了点儿,大吊脚隔着半个地球。北京到利马至今也没有直达航班,必须转机。我那会儿就想去时飞北京→东京→洛杉矶→利马,回时飞利马→惠灵顿→悉尼→北京。沿途顺便看望亲属。以我中国公民身份,就需办理日本、美国、秘鲁、新西兰、澳大利亚5国签证。还别说是否会遇到拒签,利马那边催得紧,时间就来不及。最后只好北京→东京→洛杉矶→利马,再原路返回。
去时一路感慨暂且不说,归程出了问题。从利马到洛杉矶,我们一行3人乘坐阿根廷航班,护照被阿方扣下,美其名曰:“为了你们的安全,到洛杉矶再返还。”那时我们没有外交经验,不知提抗议,莫名其妙地上了飞机。落地洛杉矶后,阿方派了个工作人员一直伴随我们到了海关才发还护照。后来得知,在我们乘机前不久,几位同胞也从利马飞洛杉矶。他们在飞行途中去厕所把中国护照撕碎扔进马桶一冲了之,落地后以无护照难民身份要求美国政府庇护。美方拒收,要阿方负责遣回,秘鲁方面又拒绝入境,弄得阿航焦头烂额。为防此类事件再度发生,阿航临时扣压了我们3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。我才明白,为什么上飞机后把我们3人分开,为什么那位小胡子“空哥”时不时在我身边走动,为什么……,原来我(我们)被当成偷渡嫌疑犯了,只因我(我们)是中国人!
C当初来美国留学,第一天上课,老师让每人自我介绍。大C自我介绍:“我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。”接着就学舌那些陈词老调:5千年文明古国、4大发明著称于世、中国版图比美国大、人口世界第一……云云。颇有自豪感。没想到老师问了句:“你是坐船来的吧?”教室里一阵哄笑。大C一愣,没明白老师什么意思。脑筋迅速急转弯,哦,这老美是借机嘲笑中国人偷渡啊!大C想回敬一句:“我是坐飞机来的,你们祖先才是坐船来的!”可惜那会儿英语不够溜,还没等开口,老师见大C脸色不对,一句话:“开个玩笑,别介意。”就把大C打发了。多年后,大C对我说起这事儿,还是气不忿儿。
中国人在国际上形象如何可见一斑。什么“扬眉吐气”呀,“朋友遍天下”呀,自我陶醉而已。今年美国政府在美墨边界上加设了中文警示牌,原因就是越来越多的中国人从那里非法越界。持中国护照的妇女落地美国机场,只要被查出身怀有孕,马上就被强制返回。防你还防不够呢,哪儿还会给什么优惠!拍胸脯自信,说别人偏见,管用吗?
台湾生活水平与发达国家不相上下,医疗保健比美国还好。名义上,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与台湾断交,实际那些大使馆、领事馆只是改了个名字叫“经文处”,其余一切如常。那些免、简优惠并非始于今日。
等大陆人各方面与台湾人不相上下,甭说免、简优惠,就连统一大业也会水到渠成了。不过那实在需要“等”,眼下谈论这个还太早。
为适应世界经济一体化,目前,已经有129国明确地、不同程度地承认双重(多重)国籍。只有13国否认双重(多重)国籍,中国大陆就在其中。美国既不明确承认也不明确否认,属于默认。世界上其余国家也学老美,灵活处理国籍问题。
中国大陆否认双重(多重)国籍,给半亿海外华人及其国内亲属制造麻烦,对洋人影响趋近于零。
还是那个大C,在美国一家跨国公司打工。数年后,大C被提升为亚太地区经理。他头回带2位属下去日本分公司,到了成田机场,那2位老美属下顺利过关,这位领导大C却被拦住。因为大C持中国护照,没有事先在日本领事馆申请签证。2位老美帮着说和,找到日本海关当值负责人,纠缠了近1小时,大C凭美国绿卡,才得到通融,而且下不为例。为了饭碗,大C皈依了美利坚,失去了中国籍。从此,他去日本开会是方便了,可回国探望双亲却麻烦大了。西雅图没有中领馆,办签证要跑1,300多公里去旧金山。通过信函办,要双层信封,俩信封都得贴好足额邮票。外层信封写旧金山中领馆地址,内层信封写回函地址。如今好歹能从网路上下载申请表,打印出来填好,再附上亲人的邀请函,本人的护照,外加一张支票付签证费(不收现金)。往返需两周以上,领馆方面还有言在先:信函丢失,概不负责。大C感慨地说:“回趟国,亲戚、朋友没拿我当外人,祖国母亲却不要我了。”
美国默认双重国籍,会使中国大陆的否认形同虚设。
D出生在美国,父母当时在美国身份是留学生,而非外交官。按照美国《移民与国籍法》301条款相关规定,小D自然拥有美国国籍。按照中国《国籍法》5条(见附录1),小D父母只需有一方是中国公民,只要他们不在国外定居,小D就拥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。小D出生不久即被送回中国由爷爷奶奶带养,父母学成后也回到国内。小D在中国大学毕业后去美国留学,他的美国护照早已过期,但凭美国出生证明,他在美国大使馆很容易就办了新护照,而美国政府并不要求小D消中国户口或交出中国护照。在美国期间,小D享受所有美国学生福利,学成后也像父母一样回到中国,还走上当官儿从政之路。如今有28万中国大陆留学生在美国读书,生出几千个“小D”再自然不过。还有那些藏在母亲子宫里“偷渡”来美国的“小D”,都能使中国《国籍法》389条失效(见附录2)。
如何是好?是与日本为伴,继续留在“13国帮”中呢?还是在那129上加1?或许像美国那样,只要生在这里,就永远拥有这里的国籍?

附录:
1. “父母双方或一方为中国公民,本人出生在外国,具有中国国籍;但父母双方或一方为中国公民并定居在外国,本人出生时即具有外国国籍的,不具有中国国籍。”中华人民共和国《国籍法》第五条
2. 中华人民共和国《国籍法》第三条规定,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承认其公民具有双重国籍。根据《国籍法》第八条,规定申请加入中国国籍的人,其申请经批准取得中国国籍后,不得再保留外国国籍。根据《国籍法》第九条,定居外国的中国公民,自愿加入或取得外国国籍的,即自动丧失中国国籍。

Wednesday, August 13, 2014

昙花轶事【原创】


昙花轶事【原创】
初看“昙”字,有“日上云端”之感。一查字典,字义是“多云”,只好转义“曰云”了。可这与那花何干?再查,敢情是梵文译音“优昙钵罗”,再按老中习惯简称“昙花”。
昙花原产地是墨西哥,甭管西班牙文还是英文都拼写作“Epiphyllum”,发音仅在“phy”上不同,老墨读“fei”老美读“fai”。
过去在北京看昙花,得半夜三更去北航大院儿花房,还是盆栽。我老妈住洛杉矶,数年前在小院儿里移栽了一棵昙花,不用供着,一到夏季自然就会开花。加利福尼亚州原属墨西哥,昙花不管什么国籍,它只要在原来那块地上就能自然生长。你看,老妈的昙花又开了:
昙花这东西只在夏季夜里开放,花期仅3-4小时,故有成语“昙花一现”。 我老妹从澳大利亚来,和老妈同住,一开始不理会,头天晚上看着花骨朵微开,第二天早上起来再看,已经凋谢了。这回老妹半夜起来才拍到上面那张照片。那花冠比人脑袋还大,有香味。左边那个是花骨朵,过两天就会开。我让老妹守在那里拍凋谢过程,她守到凌晨1点,还是困不住回去睡了。早上醒来,花已凋谢。
听当地人说昙花可以食用,而且养生大大的!管它养什么,人家吃我也吃!老妹没犹豫,把它摘下来洗巴洗巴就放锅里煮,连花带汤全吃了!我问她:“味道如何?”她说:“没什么味儿,粘了吧唧的。”问她养什么生,她也说不清。还说,老妈谢一朵吃一朵,都吃好几年了!
我查了查,昙花药用功效不过化痰、止咳、润肺而已。中医说法,姑妄听之。以我之见,芳香烃类化学物质都有毒性,在没弄明白化学成分的时候,什么昙花汤、菊花茶还是不食为好。

Wednesday, August 6, 2014

革命 反革命 改革命【原创】


革命 反革命 改革命【原创】
《周易.革卦.彖传》有这么一段:“天地革而四时成,汤武革命,顺乎天而应乎人”。此“汤武革命”,是说商汤取代夏桀又周武王灭了商纣王两桩事。彼商汤夺夏之江山顺天意,应民愿。此周武王夺商之江山亦顺天意,应民愿。如此说来,中国历代“揭竿而起”、“更迭兴替”、“改朝换代”都可一词而敝之曰:“革命”。夺江山这帮算“革命派”,保江山那帮自然就成了“反革命派”。
但不知何故,古时历代兴兵作乱、犯上篡权者均称“天意”,讳言“革命”。以致“革命”封存于《周易》两千多年后,才被日本人发掘,用来意译英语“revolution”。莫非那些强人都认为“革命”过于血腥?“革命”难于号众?
强人自有强中强,近代,当“革命”从扶桑回归华夏,强中强们偏举“革命”为旗,唤起工农千百万,同心干!孙文革命,为“恢复中华,建立民国”,实现三民主义,目标限于中国;老毛革命,为“环球同此凉热”,实现共产主义,眼光放于世界。孙文说过:“建设是革命的唯一目的,如不存心建设,即不必破坏,更不必言革命。”他当初在东京组建中华革命党,反对袁世凯称帝。一旦袁世凯倒台,恢复民国,孙文就认为:“破坏既终,建设方始,革命名义已不复存在”,把“中华革命党”改名为“中国国民党”。可见孙文鼓吹革命实属迫不得已;老毛疾呼:“革命就是暴动,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。”在老毛治下,到上世纪60年代中期,革命已经成为一种图腾,他还作词:“多少事,从来急,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。”足见老毛煽动革命多么迫不及待。孙文领导国民革命,尚在“打江山”阶段。他临终遗嘱: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。”鼓励后人奋进;老毛发动文化大革命,已属“保江山”时期。在行将就陵前他说过:“我一生干了两件事”(注:指倒蒋和文革),“这两件事都没有完。这笔‘遗产’得交给下一代。怎么交?和平交不成就动荡中交,搞不好就得‘血雨腥风’了。你们怎么办?只有天知道。”
文革止于一场政变。末了,文革中被投入秦城的这一帮,把文革中投他们入秦城的那一帮投入了秦城,而且罪名都是“反革命”。现在看,左直拳也罢,右勾拳也罢,都是为了保江山。他们如此相互“扣帽子”也就合乎逻辑了。想当年,江华操着湘南腔宣判:“判处江青死刑,缓期执行。”江青叫嚷:“革命无罪!”成了文革绝响。纵观老毛一生,我即便认同“他为人民谋幸福”也无法赞同“他使人民得幸福”。
难道历史就脱不了革命vs反革命轮回?革命造反就不能改成革新造福?我不得而知。
我仅知,古代“革命”改头换面成近代“革命”,源自英文“revolution”,而那是“re+volution”组合词,本意“回归螺旋”。径向看螺旋周而复始,但从轴向看,每转一周,都移动一个螺距,而且右旋为进,左旋为退。这大约可以为“革命”作校注吧!

Tuesday, July 1, 2014

不应不能学美国生活方式【原创】


不应不能学美国生活方式【原创】
我在美国看病时,第一道程序总是测身高、体重,可又不那么认真,什么也不脱,穿着鞋站上去也算数。不知老美搞什么名堂。最近才知道,美国政府有个机构叫“疾病防控中心”(简称“CDC”),每年要各州上报本州居民肥胖率。这看病第一程序就是为此采集原始数据,与医患双方均无直接关系,医院也就不那么较真儿了。
在我们老祖宗眼里,胖瘦都是感观,从来没想到过量化。 “环肥燕瘦”,杨玉环到底有多肥?赵飞燕到底有多瘦?均无身高、体重数据。今天猜,大概属于丰满和骨感吧?美人嘛!不至于太极端吧?
老美用体重指数(简称“BMI”)来区分胖瘦,计算公式如下:
这个公式于19世纪上半叶由比利时人Adolphe Quetelet提出,那正是清道光年间。此后,西方医学界经120多年数据采集、统计运算、研究归纳,最终在20世纪70年代提出了利用BMI量化胖瘦的标准:
<18 .5="" span="">≤正常<25 span="">≤超重<30 span="">≤胖
老哥我身高1.8米,取平方就是3.24。我体重79千克,我的BMI=79/3.2424.4。在18.525之间,属于正常,但比较接近超重。事实上,我们平常所说的“壮汉”、“肌肉男”BMI都在超重范围,而健康重要标准之一就是BMI正常。
BMI超过30的人数除以总人数就是肥胖率。美国CDC1984年以来就要求各州每年上报一次本州的肥胖率,然后用颜色代表不同比率,制成地图公布。上至总统,下至平民,都可以从这种地图上一目了然得知本州、全美肥胖率状况。CDC目前已经绘制出1984-2012年的地图,我选1990-2010年间隔5年的地图贴在下面:
2011年以后,CDC统计数据里排除身高小于3英尺(约0.9米)和大于8英尺(约2.4米)者,与以前的图不具可比性所以我没有选用。
CDC最新数据:成年老美平均肥胖率已经达到34.9%,导致心血管疾病、2型糖尿病、中风、某些癌症患者倍增。每年每个肥仔平均要比正常人多花$1,429医疗费。可以说,CDC想把肥胖率控制在1995年水平的努力已经失败。“美国将衰败于肥胖”并非危言耸听。有美国医生在电视节目里开玩笑:我们根本就不必出兵敌国,只要向他们输出美国生活方式就成了。
面向未来,中国人不得不学英语;面向未来,中国人不应不能学美国生活方式!